台北的資源回收成績單

習慣寫評論文,真要我為文誇獎台灣城市建設政策,還真需要轉換腦袋一下。這兩年住在素以環保聞名全球的德國,德國環保資源回收績效沒人敢質疑,可是,我也必需客觀評比,若說台北市家戶垃圾分類與資源回收成果世界第二,當前世界各國還真難找到排名第一的城市。 老實說,我這不客觀的觀點,歸因於觀察台北城的文化因素。甚麼樣的文化造就台北市資源回收優良成效? 長期以進步的西方城市環境當如是的景仰文化! 還有,長期以來急於展現自我形象已經得以和其他進步城市並駕齊驅的集體文化驅動力。 造就台北資源回收成績的大眾心理因素或許極複雜,也可能一說就通。這心理因素夾雜了人民在被殖民陰影下的自我鞭策力,也產生出一種夾雜著陽光般、積極向上的集體動能。很難全面肯定這動能,也不能就此抹滅這集體的力量,這得看你是站在甚麼樣的立場觀看這場進行中的城市環保文化革命。 台北市民被訓練成台灣進行垃圾分類最自動自發的族群,這群城市原住民,以及如同全球大多數的都市一樣,更多來自外地的城鄉移民,在首都台北市的生活韻律中,一起創造了可以說是全台灣的環保業務,在過去十多年以來最為自傲、最能搬上國際檯面大力宣傳的政績。 資源回收成果進步驚人,這與垃圾隨袋徵收的政策有絕對關係,隨便丟的垃圾袋變成有價物品,垃圾量從此變成可以納入家戶資產平衡的科目。這隨袋徵收垃圾處理費的連帶效應,導致台北市的家戶垃圾回收效率過高,還曾逼使北投焚化爐”無米(垃圾)可炊”的窘境。 回顧過去的錯誤環保政策如一縣市一焚化爐計畫,原本構思的時代背景可以理解,隨工程偉民間辦理的時間拖移,欠缺與時俱進的政策檢討與更新,導致不同行政區域,地理距離僅鄰五公里以內的縣與市卻必須依法各蓋一座焚化爐;或因為政府保證民間業者營運有足夠垃圾處理量,不同縣市焚化爐必須跨區搶垃圾來燒。對比逐步廢除強制興建焚化爐的政策,現在來看超高標的資源回收成果,真是過去難以想像的畫面。 台北市實施垃圾處理費隨袋徵收已過十多年,若要嚴苛檢討資源分類回收制還有甚麼需要改善之處,大概必須從新思索 : 我們究竟是為了資源回收數量與回收比例數字績效而拼回收,還是所有的作為都是真正為了從源頭減量以推動研擬各項環境政策? 非常弔詭的是,垃圾回收數量多,並不一定代表最終的環境品質會變好!  資原回收比率攀高,也不一定絕對與環境品質成正比。 資源回收的質與量,都必須以垃圾總量不會因此不降反增為前提,也就是說,不能因為鼓勵回收,間接鼓勵過度消費與耗用資源! 試想底下的心聲響起,會是甚麼情境 : “這產品不錯,有綠色環保標章! 材料都是可回收的材質,反正最後都可回收,就多買幾個吧!” 是的,當以上對話或心理出現這類想法,最後將反而加速無謂的、過度的消費行為,導致綠色生產與綠色設計的美意,反而替綠色消費與企圖撐起一把過度消費的保護傘。 另一個有點類似又不大相同的回收政策邏輯,在於我們是否需要訂定嚴格的資源分類回收類別,方便後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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