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法思維」扭曲了當代台灣

進步的民主社會需監督,產業發展與環境衝突地帶,需監督。如何在監督者與其他角色消長之間,判別監督者是否真監督?

第四方長期觀察抽絲剝繭能知答案,時間能揭露答案,急於一日得解,恐怕難如意。

被監督、貢獻解決方案,兩者間本有重疊與模糊界線。

十多年來,台灣政經社會發展,怎一個"唉"字了得。

沉痛自慰,感謝一次又一次的執政黨交替,人民才可能發覺:

喔~ 原來表面看起來名字與訴求不同的政黨,一旦對換朝野角色,還真是一模樣!

沒先在自己頭上澆盆冰水,冷靜思索,恐怕仍難搞清孰是孰非。

不論是用減法加法當形容詞,若覺得對社會深感無力、累了,需要更多激勵前進的動力。
甚麼? 你問我動力在哪 ?

莫問我,大家心底都知,只是,不便明說。

【參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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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法思維」扭曲台灣政經發展

【聯合報╱社論】
2012.11.06 03:17 am

台灣的經濟正面臨「保一」的苦戰,政治則陷入「民主只剩下選舉」的泥沼。要擺脫這樣的政經雙困境,恐怕只有從政治互動及價值思考等結構性因素去檢討,才有可能找到出路。其中一個值得探討的關鍵,是台灣社會的「減法思維」。

八○年代的蓬勃改革運動寫下了台灣的民主奇蹟,但經過九○年代的燦爛,廿一世紀的台灣民主卻朝向藍綠僵峙、社會分裂的歧路急轉直下。這種「無共識」狀態,從政治領域一直向社會、文化、經濟蔓延,乃至吞沒所有公共政策領域。其結果,不僅導致主政者(無論藍綠)的施政困難,更嚴重的是,把台灣帶向空轉、內耗、停滯而不自覺的境地。

青年失業並非始自今日,台灣薪資成長倒退也有逾十年的歷史,包括台灣產業升級的問題,在廠商大量外移時即是個存在的疑慮。但這些議題,在過去十多年政治對峙的漫天煙硝中,全遭到淹沒。就算這是台灣民主化的代價,時至今日,我們也該開始設法停損,思考反省修補之道,否則台灣的未來將伊於胡底?

所謂「減法思維」,指的是一種以抗衡、杯葛、否定、反對為本質的政治態度。減法哲學若是出於理性,它能扮演的作用就是積極的「制衡」,可避免決策濫權出軌;但若脫離理性,一味強調阻擋,其結果就是使得公共政策動輒碰壁撞牆,即連有利於民的施政亦無法正常推動。台灣近十多年來的政治對立與經濟停滯,恐怕是後者濫用的因素居多。這種思維不僅見諸朝野對立,在行政與立法部門之間亦層出不窮;影響所及,民間的撕裂對立也不遑多讓。

減法思維最大的危險,是它毋需提出一個完整的「解決方案」,而僅需擺出一個鮮明的「反對姿態」即可,這很容易形成誤導。以教改為例,人們全力要求入學制度的形式平等,卻把如何教導孩子學習和他們的競爭力拋在腦後。以美牛案為例,政治人物口口聲聲要求「零檢出」,假裝科學在此無用武之地,也假裝美台外交毫不重要。以核四為例,民進黨在建與不建之間來回擺盪,卻從不談廢核後的電力供應及價格問題如何解決;近期也有藍委為選舉而主張核四改為天然氣廠,卻不提投入的三千億是否就此付諸流水。再以文林苑之爭為例,人們在關注特殊個案之際,卅多戶同意戶的權益及整個都更制度的未來,似乎未受到等量的對待。

近年因經濟發展困頓,許多民眾都開始懷念當年締造經濟奇蹟的領航者李國鼎、孫運璿、趙耀東等人,懷念他們的遠見與魄力。有人會說,這些財經推手在威權年代從政,因此擁有更大的權力來推動政務,如果他們生在今天的台灣,恐怕也是束手無策。但別忘了一點:這幾位都是工程師出身,而工程師的基本訓練就是在務實面對問題、解決問題,再加上他們自身的歷練和見識,才能造就一番基業。反觀今天的政壇,朝野領導人都是習法出身,多半滿腦子只是零和對抗思維;遇到問題,不是思考解決問題,而是思考如何把問題弄得更難解決,不讓對手陣營得利。在這樣狹隘的杯葛邏輯下,如何產生福國利民的積極思維?又如何能面對問題誠摯解決?

最近社會在檢討軍公教退休俸的沸沸揚揚之際,更值得人們警惕的,其實是民間部門的薪資何以長年止步不前?如果我們不能把低薪資的一方拉上來,而只想把高的一方壓下去,結果只會一路倒向「比低」的後果。就好像教改一路打壓明星學校,其實無助提升下一代競爭力;而夙夜匪懈地盯著不許小店漲價,結果連薪水也漲不動一樣。

台灣要走出今天這種政經同步停滯的局面,必須改變現行的思考模式,從消極的、對抗的「減法思維」,轉向積極的、競合的「加法思維」進化。每次面對問題,只要能多一點「工程師精神」,少一點政客算計,以尋求解決為目的,台灣不必讓那麼多的精力浪費在無謂的對抗上。台灣已經時不我予,再互相消損下去,所有前人留下的傲人資產都會消磨淨盡。
【2012/11/06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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