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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國輝 2010/9/1

隱喻,知易行難呀!

藝術創作與評論圈,各家創作手法不一,歷來卻有輕明喻而重隱喻的傾向。

藝術家不會故意聲稱自家創作手法採不採取隱喻手法,極少數藝術家故意直接揭露物質材料與藝術形式組合,姑且暫時稱之為後現代手法吧,在百年後的藝術史家將此歸納為新標籤前,這或許算是另一種不同方式的隱喻。

殘忍的創作現實是,除非透過動態過程明白宣示手法的行動藝術,大多數藝術作品呈現給觀眾的最終視覺效果,仍主宰藝術市場成果。

讓我們回頭看看普遍認知裡,創作者與觀看者之間溝通互動方式較輕鬆直白的插畫藝術圈,以插畫作品【小星星與蕭邦的關係】來說,就插畫市場主流觀點來看,大概就認為這樣已經足夠可以讀者溝通了,相對下,類似插畫若能置放在正式藝術展館的聖殿,看似輕鬆自在的插畫展現的圖像意義,可能出現不同詮釋角度與評價。不可諱言,這可能陷入展覽場所通常代表著某種較為高級、較有隱喻技巧,還有抽象表達形式勝過具象視覺傳達的先入為主框架假設誤區。

我不延伸討論這議題,接著這框架檢討展覽風格,小星星可能還是小星星,也可能是從小星星為出發點,或從與小星星有關的蕭邦故事內容主題為基礎,重新回過頭用新的詮釋觀點,篩選與小星星類似的”意象”或”手法”有哪些?答案有兩種結果,可能是把小星星放在整個畫面裡外,轉化為抽象或具象點線面與質感以求展覽場的期望,另外就是,可能發現原來的小星星畫法還是最佳選擇。

“當一張圖畫出了「靈性」時,呈現手法是不是具象已不重要了!”

具不具象,對創作形式來說,的確不重要,用極端觀點來輔助說明,最脫離具象的抽象畫,不也是跟著感覺走。大多時候,那感覺說不上來,也不用說,就用藝術家最擅長或最有感覺的形式重新表現出來就好。

二十世紀的抽象畫風格興起以來,李仲生被當成東方畫壇的重要導師之一,李仲生的抽象畫對當代抽象藝術教育造成極大影響,若要說畫風獨特,可能仍不易辨識,我自認較通俗,喜歡甜膩味的抽象如趙無極,趙加了東方染墨與我認為較成熟的視覺表現效果。這樣子議論抽象畫也不公允,我只是用個人喜好,加上具象與否的簡單判準,描述主觀喜歡的抽象畫,多數抽象畫沒能感動我或者與我能產生共鳴,至於作品本身之外,還有許多影響觀看者感受的因素,諸如觀看時的個人心理與心理狀態、和誰一起看的?當時有什麼特殊遭遇等外部社會環境的巨大衝擊,都影響觀看者對作品的視覺心理感受。

這樣看來,不管是具象之外的【靈性】或【感動】等評斷好作品的標準,每個創作者都可以自稱他所要的標準或期望是某種【XX】。這種論點,必須建立在創作者在創作過程已經先考慮未來作品有完成之日時,會與觀看者有一定互動的假設。不然,創作者大可宣稱自己的創作只是為了自嗨就好。

的確,更多藝術創作在開始起心動念甚至之前的任何一刻,就從不在乎觀眾的眼光,推動創作的動力,更多就是為了自我實現,反映出某種純粹的哲思,這想法與作法甚至是大多藝術創作者的原初夢想。

【註】趙無極加入東方元素,不可諱言,我猜測也有部分來自不同於印度與日本等於東方文化意象,在中國經濟尚未崛起前,抽象畫的氣魄讓西方藝壇評論看到間雜東方色彩的抽象風。

再來談藝術創作者摘引的靈感來源,可能是一段話、一個畫面、一瞬間感動,也可以是已經進入創作者腦袋裡頭轉了好幾圈後,融入創作者個人情感與記憶後再綜合釋放出來。

作者坦承取材來源是否真實或捏造,照理說不是那麼重要(若用最終成果論英雄),但將【李斯特和當時前去拜訪的年輕音樂家走在巴黎街頭的對話】轉化,這究竟是不是想詮釋李斯特音樂或傳達花都氛圍,或摻雜繪者年少記憶,這些對觀眾應該都不重要,只要觀眾可以自得其樂就好吧。

我現在的腦袋或犯了評論通病,太過不帶感情重新看這些創作東東。我最近還體認到,為什麼文字藝術的能量強?因為同樣文本,每個人有自己的想像空間,自己的想像與解釋融合在一起,只要有某個詞或句子或斷落剛好觸及讀者體驗神經,不同感動都是感動。視覺創作在這方面,先天上反而比文字少了一點抽象味,抽象畫又另當別論,所以,要使人感動,好像要多一點”設計”,多一點夾帶個人特殊場所記憶的增減效應,如同各國旅客來到塞納河畔感受的優雅漫步之情。

By Bruce K. Chung

Bruce K. Chung - A pioneer industrial ecologist with multi-professions in including green building design and city planning, heritage conservation and re-design. To read more detailed profile of Bruce K. Chung, please visit Bruce's CV >>> https://eco-industrial.net/brucechu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