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Essay & Forum

Essay / Forum 時論短評

機車如鏡

Hits: 1 機車如鏡 作者:鍾國輝 2012/3/5 1. 前言 政府近年大幅調高機車排氣檢驗標準並規定新機車採噴射引擎,預期有助空氣污染防治,只是嚴管背後,揭露出各方觀看機車的「機車態度」。 看待「機車」的態度宛如一面明鏡,也正赤裸反映出交管心態與城市治理的機車指標。既然嚴打機車的科學魔人最愛談數據,筆者也洩漏個超級公式,給先進與後進當作未來發表偉大論文的材料: [各界看待機車的機車態度之程度 = 指標X] (X=永續發展最佳實踐模式、城市治理、社會正義、社會關懷…等) 左上:台北騎樓  /  右上:台北市排除機車的典型公告 左下:義大利街頭重型機車停車情境 / 右下:台灣機車製造廠已外銷到西班牙 (Photo: Bruce…

行銷環保功夫 不能只讀密笈第一頁

Hits: 11 如同檢討工業園區製造生產的環保問題,生態工業園區的原始構想充滿環保科技與工業生態網路救世的、在既有資本運作的工業生產世界裡,找到產業共生多贏模式。 絕不是幫工業區、科技園區、科學園區這些產業園區開發模式找到漂綠(Green Wash)的卸責名詞! 消費產品的環保爭議亦然。 當前比較清楚的評斷孰綠孰不綠的觀點,多透過產品生命週期的全成本分析,拆解正反方觀點。 一瓶PET飲料的全成本分析,從原料取得與製造端的耗能、耗水、耗原物料,一直到產品設計、越洋越境的運輸里程對環境之衝擊,再到使用與棄置階段的用後即丟,回收體系欠缺商業誘因等階段,有了生命週期分析的觀點,製造廠商可以從產品的不同生命週期對環境階段的衝擊之綜合分析,找到兼具減少成本、增加利潤,同時減少對環境衝擊的策略。但在這個資訊快速流通,各憑本事吸收轉化的社會,若企業只是急於找到包裝環保形象的理論與方法,未能思考理論與方法的但書與不足,過於利用環保之名學得的功夫,可能出現以下後果: 企圖漂綠的飲料製造廠商,若僅積極學得較進步的產品環境管理與分析概念,直接應用在產品廣告,忽略清潔生產的污染”本質”為何,只有自食惡果的臉綠下場!(關鍵在「心態」) 太招搖強調環保的廣告或企業行銷,反被本身的行銷手法害到的案例不勝枚舉,以前舉過福特汽車早年推出休閒車廣告,強調縱橫山野能力(不知這可能等同破壞自然資源的能力)反被愛護山林原野的消費者唾罵,多年後,福特辦了個環保獎,還因此被民間組織諷刺。只是當年福特公司只是策略糟了點,倒還不至於白目刻意強調環保(但是,汽車的製造生產本質,相對其他移動方式,相對不環保)。至於飲料廠商的廣告,強調抽象虛渺的夢幻意境,大家難批評,眾人皆知喝上一瓶偶像代言的飲料,可以想像貼近偶像的心理安慰;喝上一杯註明油切的飲料期待身上肥油自動被切掉,可這些畢竟屬於自的我感性消費選擇,頂多是自己犧牲一點健康或犧牲一點口袋裡的金錢換來心理滿足。 但是,強調喝PET瓶飲料是環保這件事,恐怕不只是自己的事情,這可能間接害了對環境資訊理解不夠充分的消費者,誤以為喝飲料可以幫助環保,間接助長生產本質上就是不夠環保的瓶裝水產品取代自備水壺的生活習慣,變成破壞環境的幫兇!這更顯示飲料行銷部門功夫只學一半,強調製程減少塑膠原料的設計,若是心態上能認知到生產的污染本質是是不得已的、不能說的秘密,該產品若用其他方式強調虛心的誠意,從原料取得與設計階段改善製程,告知最好的消費方式是天然的(如賣飲料者鼓勵大家多帶水壺出門,轉化為媽媽或家人的關心並關心環境等軟訴求),聰明消費者絕對會給廠商拍拍手,但是,若廠商只是學到表面招式,太過強調一招半式功夫就出來闖江湖,恐怕會變成武功小說裡急於出關抄捷徑練功的壞人,沒來得及看完秘笈就開始推出廣告。結果就如只看密笈第一頁:「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忘了翻完最後一頁:「若不自宮,也能成功!」 ————————— 廣告誤導 沒有環保包裝水這回事 【聯合報╱記者鄭朝陽/臺北報導】 2010.04.06 05:38 am 台灣一年開瓶十一億支瓶裝水,瓶身製造和廢瓶處理都很耗能排碳。(本報資料照片) 泰山企業請藝人盧廣仲代言新瓶裝水,強調瓶身使用的塑膠減量,並在電視廣告中強打「台灣第一支環保包裝水」。但是環保署認為瓶身減量並不就絕對環保,和國際不喝瓶裝水潮流背道而馳;廣告可能誤導消費者、進而鼓勵喝瓶裝水,將行文業者「建議」修改廣告用詞,並呼籲民眾:喝白開水最環保。…

假離婚招式過不過時?巧妙自在人心

Hits: 2 假離婚招式過不過時? 巧妙自在人心2009/12/21 bruce這陣子因為國民黨主席馬英九猶豫是否支持有官司在身的花蓮地方霸主而鬧得滿城風雨,因為恐龍司法界幾十年不作為而暫逃一劫的傅崑萁搶先出招,想出與現任老婆離婚的政治戲碼,若被收押,懸缺的縣長寶座打算立即由預先指定的副縣長也就是他的太座遞補。花蓮王的司馬昭之心眾人皆知,只是多數民眾與年輕輩可能還不知道,這招的始祖,可追溯到前新竹市長施姓忠。那年新竹市升格省轄市,在戒嚴時期首次由無黨籍候選人打敗國民黨而取得第一屆新竹省轄市執政權的施性忠。綽號政治頑童,施性忠被國民黨完全執政時期的司法單位以公款新台幣仟元存入公庫,有圖利貪污之嫌而羅織入獄。施市長執政時期彷彿是一部小蝦米對抗黨國大鯊魚的歷史,絕對會在爾後青史重新闡釋後討論其民主意涵。在全台灣都由國民黨掌控的戒嚴時代,施性忠憑著彰化鹿港籍貫的外地空降人士,一舉打敗國民黨提名人選,在黨國壟斷地方政治的生態下,很難有具體的基礎與硬體建設,但是,當時的新竹市民更在乎也激賞的是,施性忠屢出意想不到的怪奇招是,以正義之拳打破既得利益。如當時新竹火車站前被省議員霸佔多年的違建若非被施性忠下令拆除,市民可能根本不知道火車站前有巨型違建,在民智未開與資訊完全封閉的年代,法律專業出身的施性忠每次出手,都是現成的法治機會教育素材。或許有人也會聯想到陳水扁擔任台北市長時期的打特權,後來民眾可能才了解,陳水扁只是一面打特權一面疏通金脈的兩面手法,而施性忠可以在當年浮上檯面,一方面是個人絕佳的個人領袖魅力,也反映出新竹地區在開發台灣的文化歷史地位薰陶下,加上黨外勢力長期默默澆灌成果。不知從何時開始,新竹天公壇前廣場被視為重要民主集會聖地,黨外大老如張德銘等本尊站台時,唯有親臨現場才能體會真正名嘴前輩群聚,在公辦與私辦政見發表會上痛罵黨國體制的痛快淋漓威力與氣氛。台大法律還真是台灣政壇的堡壘與包袱,為何陳水扁與當今所有玩弄法律的政客令人不齒,同樣台大法律第一名畢業的施性忠與國民黨對抗,卻博得所有人民喝采與支持,至今懷念不已?最大差異,不過是:「鑽法律漏洞的險招,是否是基於公共利益?」「對抗不公平的政治環境使出不得已最後一搏是否只為一己私利?」施性忠在國民黨長期執政的新竹市突圍成功,最後獨身難擋黑牢,在國民黨國司法體系不斷找縫隙抓施入牢前夕,感覺有點像是馬拉度納在退出球員生涯之後被各界打壓的窘境,施性忠在政治生涯最後階段(應該不會復出了吧!建議養生寫回憶錄,對後代更有貢獻)用剃髮並身披袈裟自稱「無法法師」作最後一搏!現在會認為是作秀,沒錯,是作秀,但必須抓住媒體眼球,當他確定被判貪污罪服刑,國民黨派省府委員陳癸淼暫代市長,施性忠立即辭職以使市長職位出缺,造成市長補選,這時,就使出假離婚招式,入贅妻家冠妻姓,藉此保留新竹市戶籍,繼續參加補選並再度當選!此招放眼地方自治史,前無古人,恐怕後面也難有來者。傅崑萁是否由此得到靈感依樣畫葫蘆?這點不得而知。搬出老故事與現代新聞對比,只是提醒同樣的政治操作,要看清楚當時所處的政治經濟與社會背景。傅崑萁長期掌握的政治資源與待遇,完全不能跟施性忠時代面對的政治社會環境相比,不明究理的人還以為傅崑萁用的招式是高招。可惜,當年一黨專政年代,施性忠的元配與親戚在代夫出征投入政壇後,未能延續並發揚當初無黨籍的自由派精神,也因為當今政黨政治被藍綠兩黨壟斷,玩出更爛的關說與協商招式,如此更加令人懷念無黨籍人士對抗國民黨國時代的正氣故事。不對,現在也有無黨聯盟,只是,那不過是為了應付立院提案必須由黨團提案的內規而不得不組的合縱聯盟,人民新希望應寄放在哪?第三制衡勢力在哪?我想,大概只剩人民與人民團體自己的監督與行動力量。若民眾連假離婚手段都看不清楚是為了甚麼目的,也不用高談什麼政黨政治與民主與法制,這些都可擺在一邊歇息了。

【短評】推給電腦與委員會的鄉愿政治

Hits: 4雙手贊成檢討委員合議制背後的權責不分與鄉愿心態! 漢寶德老師說得好 :  “原本機關的主事者可以用裁量權來選擇,並負起一切行政責任的,使用這個辦法可以推卸一切決策責任,掩飾無能,其後果則由一個臨時組成的委員會來負責! ” 沒有政府採購法之前,固然有公務員貪汙圖利上下其手,也有未經公開徵選就決定公共建築規劃設計與小型研究、規劃、設計案等現象,專業社群與社會大眾眼裡還是會繼續關注這些標案品質。相關政府採購案的主官仍是擔負最終的行政裁量者,也就是說,首長仍是制度上最主要責任歸屬者。自從政府採購法公布實施後,看似杜絕部分不當運作,用制度美化了所有公共標案,畢竟天底下沒有完美制度設計,有心鑽營者一定會繼續尋找法令空隙隱藏或公開修飾圖利、貪汙,以及可能不涉及法定刑責的”關說”。這種利用學閥、財閥、政府多方合作的壟斷公共資源的遊戲,自古皆然,只是現代更多的是挾著民主法治與科學客觀之名,行花巧之實。 理論上,限制型招標得以跳脫特殊規格與能力的限制,實質運作的政府官僚體制,逐漸引發更保守、更自我防衛保護式的專業行政文化。這些由主官授意篩選組成的技術專家委員會,不論是法定或非法定,逐漸取代政務主管主官的決策責任。真的想搞鬼的官員與同夥分贓的教授們,還是可以鑽營法律解釋漏洞,假委員會的假民主決策形式,謀取不法利益。 這呼籲已久,當前太多行政制度都假委員會形式,逃避政治決策者的決策風險!美其名是委員會決定的!(或者說委員都是電腦資料庫挑選的!) 任何制度都有漏洞,委員合議決的規則被過度引用,致使權責不對等,以集體決之名,躲避最終決策失誤的行政與政治責任。用集體決形式,掩飾主官獨斷意見(獨斷異意詞=魄力)。這樣決策模式,不僅在工程部門,也同時存在文化資產、工業開發、環境保護等評估業務,應該說是充斥所有部門。 官僚制的設計,原期待可以解決行政與政治混在一起的危險。實務上,行政與政治很難一刀兩斷。主張行政革新說法,不奢談,根本上我不相信行政與政治可以完全分離的打高空說法。 台灣社會充斥信任危機,充斥不只是政府失靈,更可能是政府失能的趨勢。 當前敢於承擔政治責任的行政主官都消失殆盡了嗎? 人民厭倦政治掩蓋一切,更厭惡用委員合議之制度設計掩飾齷的政治分贓。委員制當然有值得保留的正面功能,也不應否定所有委員制。即使我的附議也是狗吠火車,還是必須無奈喊一聲 : 支持全面檢討蔓延的委員合議洪流。 【參考新聞】 ——————————— 漢寶德:委員會議決方式應全面檢討【聯合報】 2008.10.11 02:50…

半屏山舊礦區再開發的幾種觀點

Hits: 11半屏山舊礦區再開發爭議是典型的棕地(Brownfield)再開發案,有趣的是,地方並不反對科技園區,只反對住宅與商業區! 從兩角度來看: 一是地主看準房價飆升趨勢,認為住宅開發案是簡單且能最快創造利潤的方式。這種開發方式對整個生態環境的確沒幫助,只會加大衝擊。 另一角度,若土地變更為科技園區,是否變成另一種資源浪費?可能要再討論,找出具體替代方案才方便多方協調。 政府在保障地主權益的同時,更得注意土壤及地下水是否受影響?唯有好好跟地主商量,創造對大家都好的再開發方式才是多贏,否則,寧願選擇「零開發」。 高雄地區也公開引介過不少德國魯爾區再開發經驗,雖然無法期待台灣能有類似德國魯爾區IBA這種身兼官方與民間的中立仲裁與資源分配角色,反觀台灣近年因為看到德國經驗後,開始出現新型的資源配與執行開發方式—以徵選計畫總顧問的方式,分擔中央政府的責任與業務量,由計畫總顧問擔任開發提案的審查與指導。 只是,學了德國魯爾區與IBA的可持續發展經驗,最關鍵的是真正能夠「長期」持續的區域與地方發展政策的配合支持。從這方面來看大型開發案的爭議,就苦了關心台灣環境與發展的民間熱心人士與組織,因為,當台灣缺乏法定的、具有約束與清楚原則的地方與區域永續發展基礎時,只能賭上政治人物的個人承諾與視野寬窄的風險。 反觀高雄地區首長的眼界多遠?這個我不清楚,只希望半屏山不會因為再壹次的開發,變成三分之ㄧ、或四分之一屏山才是。 【參考新聞】 半屏山開發案 環保界反對 【聯合報╱記者凌珮君、徐如宜/高雄報導】 2008.05.17 建台水泥公司計畫將半屏山麓舊礦區結合部分國有地,開發為商業區和住宅區。高雄市綠色協會等環保團體,昨天提出質疑並反對,建議應改為「公辦開發」。 市府都發局長吳義隆表示,請環保團體將意見送都委會併入審議。 綠色協會總幹事魯台營指出,建台水泥宣稱將投入60億元,開發此基地,並與市政府簽署開發意向書,希望加快通過變更地目的腳步。綠色協會、地球公民協會、台灣濕地保護聯盟、左營舊城文化協會、文化愛河協會、柴山會等環保團體,昨天都表示反對,並向都市發展局提出異議書,要求修正開發內容。 魯台營指出,開發區地質並不穩定,應取消興建住宅區,保留至少超過二分之一土地,復育為森林,做為水土保持之用。而且開發案整體計畫基地將近10公頃,卻以半屏山後巷做為綠地,國有土地做為公共空間,實質綠地僅有0.6公頃,比一般工業區變更還低,讓環保團體無法接受。 環保團體認為此開發案規劃有些不當之處,他們質疑建台水泥的財務狀況,並建議市府要求建台水泥完成半屏山水土保持復育區的驗收,才能夠送件,進行變更。 對於綠色環保團體的建議,都發局長吳義隆表示,建台水泥開發案尚未召開都委會,環保團體有意見可將書面意見送都委會併入審議,都委會將會一併納入考量。…

學術界也是一種industry

Hits: 2學術界與業界經常互相批評不算鮮事。 業界仗著財富地位,批評學術界活在象牙塔、不務實! 學術界仗著上一時代還算清高的社會地位,批評業界只知牟利。 事實呢? 如同政客與媒體間互鬥與互依,兩方不能說的公開祕密,卻是暗中緊密結盟! 這非指那些產學合作的正式官方文件關係,而是沒有法定文件關係,卻有實質利益相生的間接關係。 怎麼理解這種矛盾? 很簡單,就把學術界也當成是一種【產業】就可以釋懷了。 只是,【學術產業界】在過去士農工商以來的社會價值排行榜中,累積的社會信任較多、承擔的社會責任較多、擔負的公正公益角色更重。如此而已。 有沒有人注意到前述文中的”過去”兩字? 可惜,這些都是過去式了。現在,要找出公正人士,真難。 真諷刺的比喻,學術產業界研究產業生態系的產業共生,回觀學術產業界本身,早有了同業與異業之間進行”產業共生”的歷史。

「環保科技園區」有問題或「生態工業園區」理想有疏漏?

Hits: 13「環保科技園區」有問題或「生態工業園區」理想有疏漏? 作者:鍾國輝 (台灣環境資訊會顧問)  (原文出處 http://e-info.org.tw/node/7335) 生態工業園區(EIP,Eco-Industrial Park)的概念,在理論上強調向自然生態系統學習,將產業系統也當作是有食物網般生態關係的產業生態系。常用的說法叫做「產業共生」。這概念最常被提到的執行方式,在於透過「副產品交換網」的方式,將工廠生產的廢棄物視為可以在系統內或系統之間再利用的資源物,由於通常這種交換的關係,必須基於工廠之間的合約或協定,適度調整製程的規範設計或是經理人看待廢棄物的態度,所以,這種概念在根本上幾乎否定了傳統的事業主或是一般民眾看待所謂(事業)「廢棄物」的既定觀念,強調沒有廢棄物這東西,只有如何去設計物質或能量循環流動以減少廢棄物外溢的理想。 但是,這種應用產業生態學在工業區的執行面,為何許多國家,尤其是亞洲一些地區的生態工業園區,均不敢真正挑戰顛覆生產製程,對工廠生產製程之間重新找尋產業得以共生的關係,也就是從根本減少廢棄物外溢的可能?我們目前更常看到的現象是,許多號稱生態工業園區或是台灣目前推動的環保科技園區,大多只是做到「景觀綠化」的層次,就對外宣稱是生態工業園區!這種將「自然生態」的概念誤解為「產業生態」的認知與現象,發生在許多國家,尤其在亞洲、中國、與台灣等地。我們不禁要問:這些現象的背後,到底是生態工業園區執行面的問題,或是生態工業園區本身的理論假說概念有嚴重缺陷?或者這些只是邁向生態工業園區理想的過渡階段? 回答上述疑問之前,必須先釐清「生態工業園區」的概念,理論上絕對不等同於「工業區」,但是,讓我們看看在台灣實際執行此概念的政策上,卻始終讓市民大眾有種錯覺:好像不論政府用的是「生態工業園區」或「環保科技園區」或其他任何光鮮亮麗的名稱進行綠色行銷與招商,骨子裡好像還是高污染的工業區?或是集結環保處理技術較好一點的廠商的聚集區?較了解台灣工業區的複雜管理與行政系統的人,也許會用較明確與坦然的概念看待這現象,就像是雲林與台南的「科技工業園區」,它們比起傳統的經濟部編訂工業區多了一些技術門檻,而現階段的「環保科技園區」,只不過是招商的產業別與技術門檻不一樣的工業區。事實上,「環保科技園區」真的如同上述說法,只是披著「環保科技」糖衣,本質上卻只是號召廢棄物處裡廠商集合在單一專區的「工業區」嗎? 依據官方資料顯示,廠商進駐環保科技園區的門檻,必須符合包括「清潔生產技術」、「再生資源資源化」、「資源循環再利用」、「再生能源產品」、「環保技術設備」及「關鍵零組件」等六大產業的範圍。此外,每一個園區可視其區域特性引進與該地區相融合的產業,經主辦機關與環保署審查通過就可以對外招商。弔詭的是目前的環保科技園區另外有一個平行的「循環型永續生態城鄉建設計畫」,理論上這同等份量的平行計畫,應該肩負建構綠色生產與城鄉發展之間的物質流、能量流、甚至資訊與知識流動循環,以使生產活動的污染外溢程度最小的任務,而這樣有點顛覆傳統城鄉規劃對於土地使用基本概念的想法似乎太過於前進,中央的執行上無法清楚指出如何做的當下,地方政府很難大膽突破遊戲規則,提出真正符合地方特質的循環型社會、循環型永續生態城鄉建設的創新提案。 若要真的反問到底是理論概念有問題或是執行有問題?嚴格來說,各有不同的問題:首先,從理論的根源來看,生態工業園區的概念擷取生態系食物網的靈感,配合北歐國家如丹麥卡倫堡的範例,讓歐美國家找到可以發展理論模型依據的經驗值。歐美國家也紛紛在亞洲國家找尋合作對象以實驗這概念的可能性,但根據筆者連續兩年在國際會議上討論經驗,包括去年在泰國舉行的亞洲生態工業園區會議,看到亞洲各國有類似狀況,到了今年夏天在北歐地區包括芬蘭與瑞典兩國的永續發展研究年會與國際產業生態學會議,更使我不得不警覺到一股危機,這危機來自歐美提論與亞洲經驗之間的執行落差,似乎不只是個案,而是通盤的生態工業園區模式的應用危機。所謂的危機,在歐美地區本身,存在一股過度強調市場機制的倡議路線,這路線本有歐美對於公民社會基本認知的價值文化背景,但是就以199年之後,全球推動生態園區的龍頭老大之一,也就是美國本身在執行EIP所遇到的發展阻力,並未如理論假設一般的順利,加上在學術界領導組織-國際產業生態學會(ISIE,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Industrial Ecology)未刻意主導,但是因為最早投入此領域的專家學者們,很明顯偏重在自然學科領域的情況下,傾向針對個別物質元素的代謝論、或是物質流與能量流系統的最佳化的研究與應用,至於人文社會面的研究與討論,雖有極少部分學者倡議不可偏廢對於此方面的注意力,但截至目前為止,仍難以撼動全球對於生態工業園區的知識學習版圖與實際行動的方向,亦即全球目前過度強調生態工業園區的物質資源化技術、環保技術、或是藉相關環境系統分析以模擬工業區的環境管理等方法,還是多少暗藏技術決定論的價值傾向。 另一種危機,屬於亞洲國家的危機,是在上述歐美主導的國際環境政治基礎上,大規模且直接地接受西方理論與應用模式,或許用「模式殖民」的強烈用語有爭議,但某程度上來說,卻能夠突顯此現象的嚴重性。尤其是在全球聚焦的中國地區,從聯合國與環境相關組織如聯合國環境規劃署(UNEP)、聯合國發展署(UNDP)等單位,再到歐盟或掌控全球與區域金融秩序的組織如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等單位,均直接或間接透過學術界與專業界在中國展開大規模的實驗專案。有極少部分的中國學者隱約指出這種現象可能造成另一種形式的制度依賴(path independency)與被環保技術鎖定(lock-in)的現象。這種危機,也同樣出現在其他大量接受歐美學者專家指導的東南亞國家。而亞洲國家之中的異數-「日本」,不僅歐美國家不清楚他們的做法,連亞洲鄰國也都難以與日本建立完全的合作與學習關係。日本發展各種理想,習慣不依賴歐美資源,全部自己來。生態鎮(Eco-Town)就是同樣概念下,集結生態工業園區、都市更新再發展、科學城、生態城等的綜合造鎮計畫。而台灣的環保科技園區,因為我們有著與日本長期的民間與特殊文化關係,更為特別之處在於先後既吸取北歐模式,後來主要借鏡日本的經驗,當我們發問到底環保科技園區執行或是理論有問題時,困擾的地方變成:這理論到底是學習自理想的生態工業園區模式?或是日本的生態鎮?目前我只能說,若要嚴格批判台灣的作法,我們是既沒有學到北歐模式的關鍵,也沒有日本經驗的遠景與魄力;但是因為執行時間能短,若要在這階段時期站在正面角度評論,或許可以說:這就是台灣正在發展與各國不一樣的特殊模式吧。 【後記】 礙於篇幅,無法細數許多對於產業生態學(industrial ecology)與生態工業園區(EIP)理論的批評觀點。通常這種新興領域,在理論與應用兩方面各有疏漏缺失是可以理解的情況,至於這些問題背後還有哪些重要爭論與看法,你又有何回饋意見,暫且先賣個關子,因為接下來,台灣環境資訊協會8月19日在台大校友會館有一場座談,屆時可以更暢快地話談這些問題。更多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