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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九八呆了五個鐘頭

Hits: 0 Bruce K. Chung 2012/10/23 下午整整五個小時都獻給了北京798文創園,不怨不悔,換來兩字-心酸。心酸的是眼見北京藝術與流行”產業”展現的活力,這年頭各大小景區假日人潮不足奇,可是,在平常不過的周二午後,北京798園區裡頭準備展覽的物流呈現的人來貨往活力,令人眼界大開。既然說是產業,就表示非指文創小品的個人小攤小事業。 近年整個798園區增闢一個新區,鎖定服裝流行產業創意群聚,此行剛好遇到隔天有個德國賓士汽車贊助的服裝周,親眼見識了活動開幕前的忙碌景象。雖然整個園區的硬體細部規劃設計不夠細緻,整座廢棄工業園區轉型企圖不輸德國魯爾區。只見工人、策展等不同區域與單位進出”工作”與觀光人潮絡繹不絕,這是來自台灣的我心中暗暗升起的第一股心酸。 巧合的是踏入園區藝廊,表明非藝廊而是基金會-【山藝術】,碰巧不久前在台灣史博館看過相同單位主辦的1950年代俄羅斯繪畫展,更幸運的是遇到氣質非凡的工作人員Irene贈送園區地圖,並熱心幫忙標出798必訪點,算是完全彌補了剛剛心酸味。 亞洲藝術中心的大漆展,一見入口處的【漢賦】就起雞皮疙瘩,再看觀自在三幅作品亦然。 手持Irene的私房遊園指南,只還差兩三家畫廊沒逛完,意外踏入韓國建築師作品展。直覺某作品照很像長城下公社的規劃設計概念,我順口對導覽參觀的年輕韓國建築師說起心得,不料那韓國新生代建築師回說] : 長城腳下公社那案子就是他們規劃的! 我心中暗想,多年沒操刀的設計功力轉為觀察還有點力道啊。只能說,現在自己融會貫通設計規劃與生態、商業各領域的功力,不找個柏樂轉成荷包厚度真是可惜啊。這一連串意外,讓我在館內逛到天黑才離去。 那導覽的韓國年輕建築師中文好到誇張,完全聽不出來是外國人,打聽後才知道像他這樣到東北長春等地念大學的韓國人不少,感到第二種淡淡心酸悲傷,混雜國家與個人的哎呀,怎都是心酸啊。 簡單吃了晚餐後專程搭公車去東直門站退公交卡,先到三元橋站問才知道芍藥居站就可以退,只是櫃檯回應我的公交卡應該是下車沒刷卡或沒感應好而被鎖卡,該情況要到特定公交站退卡。打算放棄那張卡回旅館,行經地鐵地下道地攤,大字寫著【收公交卡】,看來肯定有市場才有人擺這攤代處理的牌子。裡頭還有20元餘額吧,地攤收購價15元,平白賺五元,對我來說,也賺回本要放棄的15元,皆大歡喜。 沒有計畫總有意外,意外帶來驚喜更有餘韻。退公交卡後的歸途,識途老馬在798園區旁的仙橋北路閒晃,夜晚北京街頭比台灣主要城市照明都暗了些,這個城市文化差異,初來各大城市頗不適應,常令人誤以為萬店齊關,北京還算好,更多二線城市街頭夜晚之昏暗,不知是省電省過頭還是習慣。我晃啊晃地錯過回旅館路口,又意外逛進隔天即將開幕的賓士服裝展彩排的 D-Park,嚴格說這類場所與活動類似台北華山或松菸,只是規模大了幾倍,加上時勢使然,看著別人家裡開派對,反觀自家不要說客廳,可能連門牌都沒有,那心情的確不怎麼舒坦。逛個798園區竟也能酸出這麼些苦水,也是始料未及。

明喻和隱喻都好

Hits: 0 鍾國輝 2010/9/1 隱喻,知易行難呀! 藝術創作與評論圈,各家創作手法不一,歷來卻有輕明喻而重隱喻的傾向。 藝術家不會故意聲稱自家創作手法採不採取隱喻手法,極少數藝術家故意直接揭露物質材料與藝術形式組合,姑且暫時稱之為後現代手法吧,在百年後的藝術史家將此歸納為新標籤前,這或許算是另一種不同方式的隱喻。 殘忍的創作現實是,除非透過動態過程明白宣示手法的行動藝術,大多數藝術作品呈現給觀眾的最終視覺效果,仍主宰藝術市場成果。 讓我們回頭看看普遍認知裡,創作者與觀看者之間溝通互動方式較輕鬆直白的插畫藝術圈,以插畫作品【小星星與蕭邦的關係】來說,就插畫市場主流觀點來看,大概就認為這樣已經足夠可以讀者溝通了,相對下,類似插畫若能置放在正式藝術展館的聖殿,看似輕鬆自在的插畫展現的圖像意義,可能出現不同詮釋角度與評價。不可諱言,這可能陷入展覽場所通常代表著某種較為高級、較有隱喻技巧,還有抽象表達形式勝過具象視覺傳達的先入為主框架假設誤區。 我不延伸討論這議題,接著這框架檢討展覽風格,小星星可能還是小星星,也可能是從小星星為出發點,或從與小星星有關的蕭邦故事內容主題為基礎,重新回過頭用新的詮釋觀點,篩選與小星星類似的”意象”或”手法”有哪些?答案有兩種結果,可能是把小星星放在整個畫面裡外,轉化為抽象或具象點線面與質感以求展覽場的期望,另外就是,可能發現原來的小星星畫法還是最佳選擇。 “當一張圖畫出了「靈性」時,呈現手法是不是具象已不重要了!” 具不具象,對創作形式來說,的確不重要,用極端觀點來輔助說明,最脫離具象的抽象畫,不也是跟著感覺走。大多時候,那感覺說不上來,也不用說,就用藝術家最擅長或最有感覺的形式重新表現出來就好。 二十世紀的抽象畫風格興起以來,李仲生被當成東方畫壇的重要導師之一,李仲生的抽象畫對當代抽象藝術教育造成極大影響,若要說畫風獨特,可能仍不易辨識,我自認較通俗,喜歡甜膩味的抽象如趙無極,趙加了東方染墨與我認為較成熟的視覺表現效果。這樣子議論抽象畫也不公允,我只是用個人喜好,加上具象與否的簡單判準,描述主觀喜歡的抽象畫,多數抽象畫沒能感動我或者與我能產生共鳴,至於作品本身之外,還有許多影響觀看者感受的因素,諸如觀看時的個人心理與心理狀態、和誰一起看的?當時有什麼特殊遭遇等外部社會環境的巨大衝擊,都影響觀看者對作品的視覺心理感受。 這樣看來,不管是具象之外的【靈性】或【感動】等評斷好作品的標準,每個創作者都可以自稱他所要的標準或期望是某種【XX】。這種論點,必須建立在創作者在創作過程已經先考慮未來作品有完成之日時,會與觀看者有一定互動的假設。不然,創作者大可宣稱自己的創作只是為了自嗨就好。 的確,更多藝術創作在開始起心動念甚至之前的任何一刻,就從不在乎觀眾的眼光,推動創作的動力,更多就是為了自我實現,反映出某種純粹的哲思,這想法與作法甚至是大多藝術創作者的原初夢想。 【註】趙無極加入東方元素,不可諱言,我猜測也有部分來自不同於印度與日本等於東方文化意象,在中國經濟尚未崛起前,抽象畫的氣魄讓西方藝壇評論看到間雜東方色彩的抽象風。 再來談藝術創作者摘引的靈感來源,可能是一段話、一個畫面、一瞬間感動,也可以是已經進入創作者腦袋裡頭轉了好幾圈後,融入創作者個人情感與記憶後再綜合釋放出來。 作者坦承取材來源是否真實或捏造,照理說不是那麼重要(若用最終成果論英雄),但將【李斯特和當時前去拜訪的年輕音樂家走在巴黎街頭的對話】轉化,這究竟是不是想詮釋李斯特音樂或傳達花都氛圍,或摻雜繪者年少記憶,這些對觀眾應該都不重要,只要觀眾可以自得其樂就好吧。 我現在的腦袋或犯了評論通病,太過不帶感情重新看這些創作東東。我最近還體認到,為什麼文字藝術的能量強?因為同樣文本,每個人有自己的想像空間,自己的想像與解釋融合在一起,只要有某個詞或句子或斷落剛好觸及讀者體驗神經,不同感動都是感動。視覺創作在這方面,先天上反而比文字少了一點抽象味,抽象畫又另當別論,所以,要使人感動,好像要多一點”設計”,多一點夾帶個人特殊場所記憶的增減效應,如同各國旅客來到塞納河畔感受的優雅漫步之情。

乘著噴射機到銀色月亮

Hits: 0乘著噴射機到銀色月亮 作者:布魯斯聶魯達 2009/2/23 陳珊妮,甫出道就用《華盛頓砍倒櫻桃樹》(1994)綻放秀異風采,說她搞怪恐怕不甚妥當,有個性的創作者不會刻意計算自己與主流品味的距離遠近,做下去,就對了!有意思的是這專輯還附贈一本很實用的方型札記本,封面與內頁都是演唱人的插畫塗鴉作品。這些彩色鉛筆畫的圖案不十分特別,能出唱片者已然是公眾人物,就當那是流行音樂界強調歌手創作力量的另類回饋宣傳吧。 《乘噴射機離去》(1995)專輯則持續撇飛離大眾市場主流,無奈這位奇女子早期唱片賣座慘澹,數年後流落到唱片行「紅綠配」的綠標商品籃,與新台幣75元可買到的西洋浪漫抒情懷念金曲、懷念台語老歌類的合輯混在小唱片堆忠一起促銷。自認小小怪咖,藉機收藏怪才姍妮早期所有專輯。 我認為敢買下創作者首張專輯只能代表消費者有冒險精神,或透露一點宣示品味超凡的意味,膽敢繼續買第二張專輯,表示開始真心認同…。也必須承認在珊妮作品落入唱片行紅綠配的包裹促銷時期,我才大舉買齊在女巫店現場錄音如《1994-1997作品精選》等專輯。 出道近十個年頭累積的現場演唱紀錄,陳珊妮的另類樂風,在九零年代初期的音樂圈與地下文化菁英圈中,無法避免地被劃入捍衛新時代獨立女性的代表圈,在象徵的商品化過程,也一直只在小眾的性別議題或獨立音樂聚會中偶被提及,陳珊妮的作品從來不曾撼動主流音樂界,她的插畫作品也不曾出現在任何大眾場合。 一個十年過去,珊妮製作的歌曲,在網路世界的小眾社群中,有機會集結零散各地的療傷系粉絲力量,凝聚為另類小眾文化或強調自我意識的代言者。這種崛起的珊妮現象,有一部分要感謝電視媒體走個性偶像路線如小S與范曉萱的轉型,在伴隨珊妮的《拜金小姐》專輯發行後,以一種結合視覺、聽覺與流行文化的社會綜合情境,加上來自官方體制金曲獎的加持肯定,此時的陳珊妮,已然轉化為大眾流行音樂文化現象背後的資深創作女聲代表之一。 這風潮隨著樂團或網路時代的推波助瀾,最近的關鍵推力,則來自擔任超偶評審的良機,直言不諱的陳珊妮對參賽者幾乎是不留餘地卻擲地有聲的尖銳評論,在一些刻意討好且標準偏頗而游移難測的爛好評審群裡,反而引來網路鄉民的大力褒讚。2008年的超偶風潮,陳珊妮意外竄起,而音樂作品之外從未公開的攝影與畫作,也陸續在支持台東聖母醫院義賣活動(註:Little by Little 陳珊妮慈善攝影展)後發酵。隱身在遼寧夜市街區裡的TIVAC展場,十來幅的電腦輸出影像作品,讓人見識到珊妮在影像創作上幾乎一致的另類門-對於社會弱勢的公益議題,與獨立評論反而是種可以兼容並蓄的互補,這就是珊妮風格,不向大眾主流低頭堅持自己的路,總會在一定歷史時刻有個位置。 這些綜合影音大全,可以從當時的個人首頁版面設計找到會心一笑的體會—一位珊妮手繪的長髮美女裸身大剌剌佔滿整個螢幕,手握滑鼠,可能找上一會功夫仍無法進入首頁內容,除非….除非你大膽嘗試將游標移至插畫美女的屁股上頭,再雙擊滑鼠方能找到芝麻開門的方法,這就是珊妮風格(可惜這版本已撤換為普遍級畫面),總以性別或另類議題挑戰你我對主流大眾文化的界線與習慣。 你覺得這些年來大眾文化有結構上的大改變嗎?或只是新的傳播媒介凸顯了另類的非主流文化社群?而大眾文化從來不曾改變? 這些問題就像是當著陳珊妮的面問著是妳變了或社會變了一樣荒謬難解。我想陳珊妮一路走來始終如一,不刻意討好大眾文化,也沒刻意塑造乖張女王形象,變的恐怕是在競爭激烈下的媒體產業生態裡,這類注定冷門的風格有了搭上特定社會風潮、躍上當紅舞台的時機。 再論「銀月/銀色月亮(Silvermoon)」,看似不熟悉,但列舉插畫與攝影作品年表,卻可能訝異其作品早已出現在你我熟知的雜誌與展場活動裡。從充滿童趣、溫暖色調的粉彩畫質感,令人聯想到另一位父親是名畫家的音樂人雷光夏的創作調性,總能在作品中嗅出童年時光、家庭生活、小動物、花園等生活環境裡充滿感激與懷念的純粹頌美。這絕對是真切聯想,不知道插畫家銀月是否同意,這樣的早期風格,隨著銀月身旁浮現的社會公共議題刺激,像是台中東海古堡拆除、眷村改建等,在灰褐的廢墟中,銀月抓出色相飽滿的紅白藍;在不同主題的圖像中,銀月用畫筆或鏡頭捕捉出溫和的隱隱人文關懷。 不同於街頭抗爭的激烈異議行動者,或是滿手盡寫艱澀文字的社會批判理論家,銀月顯然輕鬆地找到自己對於人與社會、對於歷史與時間、對於族群與文化、對於生活周圍不起眼物品的文火視角。 若要問大眾文化是甚麼?如何影響插畫家?太沈重了點!不如先問個簡單題: 插畫家成長在甚麼樣的生活環境?…